自其不变者而观之，不变者变，自其变者而观之，变者不变。

——仲春夜行中的Sion

春寒料峭已经过去，润而暖的空气再一次蒸熏大地。然而我却感到没有一丝春意，心中亦如寒冬的深夜般渴望一个盛夏的多云傍晚。

举目四望，春分的枯草是冬至的枯草，一成不变，秋分的樟树亦是夏至的樟树，一成也不变。明月却稍黯淡了些，海风也寡淡了一些。倒不是说此地没有分明的四季，而是我目之所及处，草木常绿，倒不是说这明月清风有大变化，而是我目之所及处，风滞星稀。

不该变的变了，该变的却没有变，哈哈，世上恐怕再没有比这更滑稽之事了。

闭眼，在盲道上行走，前方寂寞敞亮，我无所惧。只觉着，随着步子的上下起伏，有碎碎月火、星火、灯火透过树影，在眼帘之外摇曳，投射着深红的影，惨绿的影，它们织在一起不停地摇动。我睁眼欲辨，眼前却是树穿过灯，灯穿过树，那种摇曳感荡然无存。

大脑弥补了太多，它知道这闪烁与摇曳对于我的行走，对于我的呼吸，对于我的生存是毫无意义的，数年的经验也更坚定了这一点，于是它习得了(选择遗忘)。而后者，即这种实感，已经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只有偶尔关闭感官的片刻，沉入雾霭之中，才能略略觉察一二。

循着灯火行走，逐渐接近道路尽头，我想要抓住一个略微积极的念头，作为历来夜行的团圆结局，我苦苦地抓，往树上，往楼房上，往柏油路上，我迫切地要抓住那么一个事物，或者一个事件，只要稍微触动下心绪，定就会引发一个圆满的结束，然而没有。

那触动还没抓到，道路已经走到尽头。我忙不迭地停住，或许我可以就此止步，或许也可以回头再走，或许我原地转圈，就这一点而言，这个选择定然决然必然地不受所有的自然规律、道德法则所约束。

我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是自由的一步。(史诗bgm响起)

唔，那下一步呢？同理，也可以是自由的一步，或者一圈、一跃、一言、一篆、一影、一隅…

🤖：结尾仓促，略显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