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先有生活的习惯,后有思想的习惯。

——加缪


初夏的风在刮,草木盎然如火,蜻蜓盘旋在绿意之上。暮色未至,半下午,步行到近处的桥头看水。车辆往来穿梭,最近心中又生出些块垒,在此一吐为快。

厌恶下标签,但不下标签又找不回真我,与其追求清静无为、毫无杂质的无机物,不如做个混乱的有机物好。

现状

听歌、看网课、读书还是出去逛?
小憩还是强打起精神?
从书法,还是水彩画,还是自由发挥来入手?
维护现状还是未雨绸缪?
继续沉没着走下去还是抓住看不见的机会?
骂自己一顿,还是好好夸夸自己?
整理照片概括出风格还是放弃一切从头开始?
摇滚还是古典?
欲望太多还是心里太乱?
沉默着死去还是胡乱表达?

反观一下最近五个月乃至一年的生活,发现自己不过就是个纯粹的中庸主义者罢了,或者说骑墙派、墙头草,亦或是曾杜撰的“多重否定主义”者。

不管是不是几十年被动教育带来的“灵魂改变”,还是秉性使然:让我更倾向于接受,而非拒绝反对。坦然地接受观点,迅速形成性格,并立即坚决地固执已见。当看到原观点的否定之否定,便毫不留情地弃之如敝履,又把新观点不加思索地奉为圭臬。如此循环往复,无穷无尽。以为这样便是批判地继承,螺旋式上升,是事物发展的规律。当处于接受状态(比如看书,以及主动问问题的时候),甚至能在一月之内将一个观点反复鞭尸三四个循环之多。这样的过程看似完美,毫无破绽,其实不过是N重曼德布罗集里不停重复的分形而已。

一言以蔽之:永恒的欲望,持续地否定,绝对的原地踏步。

卡夫卡退散

有时候,真切地感觉到那个moment到了,天赋热情真的来临,可以干一辈子了,然而不多时后,就又开始否定,创生又毁灭,死死地循环着。

真不该去年那本『海边的卡夫卡』,当时还读的那么仔细,那么认真。毫无防备,一些观点意会后直接贯通思想,让性格中分裂矛盾的那部分进一步强化。结果越发中庸,越发矛盾,越发玩世不恭、无所作为。有诗(2023.8.25)为证:

我讨厌喜欢,我讨厌被喜欢,我讨厌喜欢被喜欢我讨厌审视,我讨厌被审视,我讨厌审视被审视我讨厌定义,我讨厌被定义,我讨厌定义被定义我讨厌注意,我讨厌被注意,我讨厌注意被注意我讨厌预测,我讨厌被预测,我讨厌预测被预测我讨厌表达,我讨厌被表达,我讨厌表达被表达,> 我厌恶被表达 表达被表达我讨厌讨厌,我讨厌被讨厌,我讨厌讨厌被讨厌

所以

所以我欢喜讨厌我欢喜表达我欢喜预测我欢喜注意我欢喜定义我欢喜审视

归根结底,是太开放了,兼容并蓄的同义词就是凑合。该学学宋荣子——『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

不顾所有人的诋毁,顶着无人问津的沉默的浪涌,能兀自坦荡而自信地走着。

要走这条路,就要在生活中增加封闭/封锁的占比,减少信息接触,保持纯粹的我。用局限的作茧自缚一般的生活本身来限制思想的信马由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