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有闲与以何遣闲
我的一贯主张是,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Chill起来,大原则是共同Chill。一部分地区快一点,带动大部分地区,这是达到共同chill的捷径。但不能为了chill而chill。自欺欺人、表演性质地chill,这种作风是应当坚决杜绝的,要脚踏实地,积极主动且果断地chill。也不能盲目跟风,照搬他人经验,要发挥主观能动性,走出一条有自己特色的chill道路。 ——Sion
🦂楔子
或许是受父亲的影响,不论住在何处,都要在在阳台上侍弄些花草,有别人送的、野外薅来的、种子发芽养大的、当然最多的还是成盆购置的。在初夏的一个晴朗的周末早晨,我摩挲摆弄着一盆夕夕十块钱买的建兰,绿影充斥视野,枝叶的张扬划过指尖。忽然感触到:植物的生命,这东西竟是能公开买卖,明码标价的!

不禁陷入沉思:
从古至今,人类到底物质化了多少东西?如果劳动可以创造价值,那劳动可以创造生命吗?价值可以创造生命吗?如果脱离了价值作为中间媒介,劳动又可以创造生命吗?
路上来往的卡车,在搬运货物,公园扫地的大爷,在搬运尘土,操纵加工设备的工人,在搬运材料,虚一点的,比如授课的教师,也可以视为在搬运知识。我们可以凭借感性体会到,劳动不产生真正意义上的价值,劳动充其量不过只是物质的搬运工而已(可以把信息看做物质的一种)。
工作,在现代社会,一般是劳动的同义词,因此可以说工作的本质也就是物质的搬运。
何以有闲

在前工业时代,物质的搬运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劳动,人们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脑力去进行这种动作,挖土、抗包、打铁…到了工业时代,生产力得到发展,人们相当程度上避免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往往只需要操纵设备,就可以进行物质的搬运,开火车,控制机械运动…。可见随着生产力的不断提升,物质的搬运,已经可以一步步地被简化,先是简化体力劳动,而后就是简化脑力劳动。这就意味着,面对同样的一个物质搬运,人们进行实质性的劳动所需要消耗的体力脑力已经大大减少了,这也就意味着人们的劳动时间减少了。
必要劳动时间、劳动所消耗精力的减少,给现代人带来的最大改变就是增加了更多的闲暇,我们甚至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人不是在向有闲阶级迈进。
可以想见,如果从二十世纪开始,世界没有爆发大规模战争,也没有过度生产造成的劳动浪费,也没有利欲熏心导致的内卷。随着技术的简单进步,就算没有ai,没有人形机器人,单纯电气机械设备的改良,也可以让人类的必要劳动时间减少到四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人们工作四个小时就足以生产整个人类文明每天所需要消耗掉的东西。
四个小时,那将是一个多么闲暇的世界。
每一个对科学怀有好奇心的人都可以沉浸其中;每一个画家,无论作品好坏,都可以专注于绘画,而不用担心挨饿;年轻作家无需为吸引眼球而去创造粗制滥造的作品。想着先获取足够的经济支撑,再去创作不朽名篇,毕竟经济独立后,他们往往也丧失了品味和能力。
尽管目前还有战争,还有浪费,还有内卷,但我们其实已经拥有了很多闲暇——短视频的兴起就是侧面的一个体现。
甚至整一个根深蒂固的社会规范都在逐渐动摇变化——勤劳不再是一种人人需要恪守的规范,而是作为一种前工业时代的传统品质,凝固成一个文化符号。绝大多数的物质搬运是重复的,比如操作设备,整理数据,撰写报告,重复的就可以被自动化,自动化就可以被替代。不厌其烦地重复性的物质搬运在前工业时代是勤劳的一种表现,但在现代,就如同骑着瘦驴的堂吉诃德一般,不值得人们去大力效仿了。
以何遣闲

面对闲暇,或者说成为有闲阶级后,大多数人可能会无所适从,毕竟这个阶级在前工业时代是地主老财、夫人小姐、有钱人才能享受到的。
放眼现在,进入有闲的普通人,很常见的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约七八十岁的农民或者退休工人,他们从任何意义上来讲,都已经完全已经不需要再去劳动了——任何一个普通工人一周劳动创造的价值,或许都可以顶得上他们当下几年的劳动,但却他们仍闲不下来想要去找点活干。以劳动,来消除劳动创造的有闲,听起来有点讽刺,但却是他们唯一能给出的答案,毕竟“与物相刃相靡”了一辈子,“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也是很正常的结果。
(再次:勤劳是一种优秀的传统美德,建议,但不提倡)
那么,究竟以何有闲呢?我们怎样才能充分利用有闲呢?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的一个基本点是人生活最需要的是幸福。而幸福的基础无疑是稳定的情绪、充沛的精力与适当的获得感。
那么这“以何有闲”,首先可以排除的便是被动状态,诸如沉浸于刷视频,看电影,啃书本,总想让别人的观点与经历夺舍自己,替代自己思考、甚至部分的经验,这是没有什么益处的,也不会带来什么获得感。(有批判性的,有目的性的除外。)
寻找一些能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活动,是利用有闲的推荐手段。其实相声演员就是一个很好的实践者,相声四门功课中的学,就是要求对世界进行非常细腻的观察研究,比如对人的行为、语言特点、文学文化、社会风貌等等,这类观察的行为是我非常推荐的,一来可以接触外界,二来可以充分带动自己进行的思考。
还有一些现成的手段,现在新退休的大爷们都已经非常熟稔这了——就是前工业时代那些有闲阶级们所做的事。每个地区都有自己前工业时代的传统,在中国,大抵就是琴棋书画诗茶酒、养花养鸟,游山玩水,这些活动总体上是有益于身心的,也有益于提高品味,获得更深层次的幸福(当然不能过度,也不能追求某些片面,要注意一些人情世故,不然伤了和气,点名批评篆刻吧的呼某人)。

我个人更推荐的是另外一种通过构建自己各个层面能力的手段去利用有闲。放眼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出名的艺术家、文学家、思想家的作品是雷同的,这无疑可以让我坚信,每个人都可以创造出自己独特的艺术、文学与思想。我们可以抱着一个目的,然后通过阅读各种书,实践各种内容,来慢慢构建自己的小小宇宙。世界是由各种随机不可控的因素组成的,不仅包括生活,甚至包括阅读、听歌、走路等等的各种经历。可能某人早些年的一句话会影响你多年之后的一些想法。人是由各种行为组成的,行为是受各种随机因素影响的,因而每个人自己的心路都是千差万别。以阅读为例,比如我读了一本书,想到了一个点,然后通过这个点又去找另外一本书,一连串的顺藤摸瓜再加上自己平常生活经验的一些感同身受,这一系列东西就构建了自己宇宙的一个个小的点。
什么?你问我这样构建的最终的目的是啥?哦,没有目的,连“人都不是目的”,这只是一个个以何有闲手段而已,或许能让人幸福吧,看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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